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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rmi, missili, guerra, disarmo Armi, missili, guerra, disarmo  (©Kadmy - stock.adobe.com)

战争经济:恐惧如何成为一门生意

谁从战争导向的经济中获益,谁又为此付出代价?从"系统性"冲突局势中获利者收益颇丰。技术防务产业、石油行业和军工部门是最大受益者。然而,很少有人提及生命损失、环境破坏、国际关系脆弱以及个人自由受限的代价。

(梵蒂冈新闻网)战争带来利润,也创造可观的商业机会。享受这些利益的,主要是某些国家和经济部门,而且并不一定属于地下经济领域。《金融时报》指出,近几个月来,尽管中东危机仍在持续,或许也正因如此,全球生产活动整体仍以年均超过3%的速度增长。如今,武装冲突或各种危机发生时经济所获得的反弹,已不再是什么秘密;而如今真正成为一门生意的,是恐惧本身。正因如此,建立在不安全与不稳定基础上的新世界秩序正在围绕著“恐惧”逐渐成形。这已不再是某种物质实体,而是一种其价值押注于未来的商品:类似于金融市场中的期货,但更严重的是,它完全不存在风险——而风险本是每项投资的基本特征。结论是:和平本身,已不再有利可图。

“恐惧的新君主制”

经济政策教授维托里奥·佩利格拉(Vittorio Pelligra)对此深信不疑。他是意大利卡利亚里大学行为科学与统计中心主任,专长于公民经济学,并研究如何通过与认知心理学和神经科学的对话,来应用理论模型。他在近期一系列公开发言中谈到一种“新型恐惧君主制”。5月19日他在接受本新闻网采访时表示:“今天,所谓技术防务行业的商业模式已经发生深刻变化,它不再只是建立在武器生产之上。”这是因为,如今占主导地位的逻辑,已不在威慑的框架内运作,“也就是加强军备,向潜在对手发出信号,让他们知道一旦发动攻击将付出怎样的代价”,而是专家所说的“预先防范”(pre-emption),也就是说,人们开始为某种可能发生、但尚未发生,甚至也许永远不会发生的事情提前做准备。说到底,就是要让危险感一直存在。

正是在从“威慑”转向“预先防范”的过程中,“地缘政治上的不安全,成了这类产业赖以繁荣的土壤”,同时也推动武器增长,并成为“一种让我们逐渐依赖的资本”。因此,“整个国防工业不再是为了带来更大的安全”,而是在“一种长期的不安全状态”中发展;它需要这种状态,“才能继续增长”。于是,一种“相互推动的循环”正在形成:“地缘政治不稳定带来新的投资,而这些投资的目的,却是让不安全状态继续存在”。

武器与国防首先受益

希望这种局面持续下去的利益方,并非无名无姓。首先,是“欧美传统防务领域的大型公司,它们近年来重新焕发青春。只要看看它们的股价就知道了”。据《纽约时报》报道,在伊朗两个月的战争中,五角大楼用于弹药的支出,已超过每年为弹药拨付的总额;而在下一年度联邦预算中,特朗普要求为防务项目拨出1.3万亿美元这一惊人数字,由此为军工生产企业带来可观收益。

技术控制已成必然趋势

此外,还有一个由新技术企业构成的完整的“生态系统”,涉及机器人技术、人工智能、数据采集与管理。“安全被视为一种能力,即能够提前预见、预测并应对各种具体或模糊的威胁。”某些高科技初创企业为许多政府和国防部门工作,但它们“不同于国家的大型承包商,因为它们会在认为更有利可图的地方进行创新和投资”:“它们并非受公共权力引导,而是反过来引导政府投资,并能够依靠源源不断的数十亿美元合同。此外,还必须指出,今天,技术与军备之间的联系已经明确理论化。”一个基本前提,今天真正有分量的已不再只是国家和军队,或至少不只是它们,而尤其是算法、数据、软件以及人工智能的运用。

能源与石油行业的收益

然而,从战争经济中获利的并不仅限于科技和国防领域,能源领域同样如此,尤其是原材料和石油。据彭博社报道,原油市场的交易商和中间商正迎来自2022年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以来最丰厚的利润。如今,布伦特原油价格持续维持在每桶100美元以上。受益最大的国家包括美国和俄罗斯,此外还有印度尼西亚(煤炭)和挪威等。

佩利格拉教授指出,“就华盛顿而言,原油价格重新上涨,是一系列长期决策和走势的结果,是早已逐步酝酿出来的。钻探和水力压裂政策,以及对生态转型原则的背弃,原本就是现任政府政治纲领中的要点。”

至于莫斯科,则因霍尔木兹海峡和海湾国家供应通道受阻而获益,并借由制裁有所松动而从中获利。“这实际上成了一项必要措施。但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?因为一个特定的供应流被切断了,而这又是一个单边选择造成的,也就是美国和以色列轰炸伊朗。如今,这件事却被说成是别无选择、必须接受的结果。”

代价落在谁身上

然而,人们几乎从不谈论战争经济的代价,即便谈到,也往往只是那些每天更新伤亡人数的冰冷通报。可是,在有人赚得盆满钵满的同时,也有许多人正在承受沉重损失。“首先,是那些难以找到愿意投资和平、能源转型和发展的融资者的行业,它们正在付出代价。”

佩利格拉教授补充说,还有“国际关系脆弱化的代价:多边组织体系,尽管有其缺陷,已经崩塌。曾经的盟友关系正在消散,我们现在面对的,已经是一种霍布斯式(hobbesiana)逻辑。过去,冷战建立在‘恐怖的微妙平衡’之上;今天,连这种虽然扭曲但仍有规则可循的逻辑也不复存在,我们生活在持续的动荡之中”。因此,这也“导致贸易受阻,并使关税战成为说服和报复的工具”。

还有民主的问题。“在公共讨论中,围绕某些议题的空间极其有限。只要有人在原本就已两极分化且极具分裂性的辩论中持批评态度,就会被归入其中一方的极端阵营。这种态度抹杀了我们本应面对的问题的复杂性。”

为共同利益,全力以赴

面对如此棘手的局面,似乎已经看不到解决办法。事实上并非如此,教授最后总结说,首先是文化层面的问题。近来我们经历了“一场思维方式和叙事方式的重组”。“若干年前,谈论核战争还是一个禁忌;今天,核战争已被列入各种可能性之中。人们随后又重新把威慑视为和平的基础。但这并不是和平,而是建立在恐惧之上的无冲突状态。

正如教宗良十四世告诉我们的,和平是彻底转变视角的结果。因此,首先必须努力摆脱好战修辞,因为这种修辞根本不是正常的。”5月14日,教宗在罗马第一大学也强调,不能把单纯扩充军备、并让少数精英从中获利的做法,说成是在“防卫”。

最后,佩利格拉总结强调,作为消费者,“我们始终可以用钱包投票,把自己的投资和购买引向合乎伦理的选择”。总之,为了不失去希望,为了重新把个人自由的保护、正义和共同利益置于中心,并让政治重新承担起它应有的角色,我们必须全力以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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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 May 25, 11:26